窗外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客厅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电视兀自响着，吵闹的背景音跟这死气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
陈河图盯着屏幕上两个笑得花痴的女明星，眼神却飘得老远。手上的烟灰撮在烟灰缸里，发出轻微的“沙”声。唐莹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他，肩膀垮得厉害，像只泄了气的皮球。

这日子是怎么变成现在样的？他抽着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结婚前，这丫头可不是这样，整天叽叽喳喳跟个小麻雀似的，非得黏在他身上。那时候他烦都烦不死，现在倒好，人家主动疏远，他倒觉得空落落的。

“咔哒。”

茶几上的杯子被轻轻碰到，打破了沉默。陈河图没动，也没回头。唐莹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。“你抽这么凶，想死啊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他听见。他弹了弹烟灰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抽死算了。”

质感生硬的对话，像两块冰互相砸了一下，除了寒意，什么也没剩下。唐莹没再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。陈河图瞥了她一眼，那侧脸线条僵硬，连眼皮都带着煞气。

他烦躁地扔掉烟头，弹了弹烟灰缸里的烟灰，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更重了。他站起身，想去厨房倒杯水，路过沙发时，瞥见唐莹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。

屏幕亮着，是一个美女的照片，笑得肤浅又刻意。陈河图皱着眉走过去，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。照片上的女人确实漂亮，但那种漂亮，带着一种他本能排斥的廉价感。

他翻了翻手机，没什么特别的聊天记录，就一些无关痛痒的点赞和评论。但当他点开相册里一张合影时，指尖微微一顿。

照片是几个月前拍的，在某个 KTV 里。照片里，那个被唐莹紧紧搂着的男人，笑得春风得意。而唐莹，脸上是那种他熟悉的、仅限于应付客人的笑容，眼神里没有温度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陈河图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不是第一次发现她跟别人走得近，但这是第一次他这么清晰地看到那种“心不在焉”。

“咔哒。”

唐莹猛地坐直了身体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“你瞎翻什么呢？”

陈河图把手机递过去，眼神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