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老高，烟味儿在客厅里散了散又聚。陈河图掐了烟，在吧台上磕磕烟灰，目光黏在唐莹身上。她窝在沙发里，穿着他刚给她买的新毛衣，颜色淡粉的，款式老气，她就爱这种。电视里还在演偶像剧，女主在镜头前苦情兮兮地哭，男主深情款款地安慰。陈河图觉得这调调矫情得要死，但唐莹看得挺入神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嘴角还跟着微微上扬。

他心里叹气。这丫头，什么时候都跟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较真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唐莹被他按在脸上亲，她捂着脸又羞又气，那会儿没心没肺的，闹起来天塌地灭也不怕。怎么现在这么……闷了？他拧开啤酒，抿了一口，冰凉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跟着一堵。

“ scream，scream for me 。”电视里的女明星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锐得像针。唐莹哼哼唧唧地跟着唱，手指在膝盖上敲打节拍。陈河图看着她，心里直痒痒。他走过去，从后面环住她，下巴抵在她脑袋上。唐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，转过身，小声问：“怎么啦？”

“没事。”陈河图含糊地应，伸手把电视关了。黑暗里，客厅有点安静。唐莹没动，靠在他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这么晚了，还关灯干嘛。”

“吵死了。”陈河图说，“你睡吧。”

“嗯。”唐莹闷头，手却不老实，在他腰上掐。陈河图嘿嘿一笑，揉了揉她的头发。屋里暗着，他就着手机微光给她梳头。她的头发软软滑滑的，闻着有洗发水的香味。他想起以前他们幼稚的时候，争夺遥控器摔盘子，或者为了一块钱跟老板吵架，那时候多痛快。怎么现在，连吵架都懒得吵了？他叹口气，心里有点发酸。

“痒！”唐莹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。

陈河图手下一顿，低头看她。她眼睛亮亮的，像小鹿。他把她抱起来，转到自己腿上坐下。唐莹脚踝正好卡在他的档间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东西勃起了。他没动作，就这么抱着她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唐莹没动弹，就让他抱着。过了会儿，她小声说：“我们……是不是该谈谈了？”

陈河图一愣。“谈什么？”

“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