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河图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吧台沿上烟灰碎了一地。他没去踩，转身往厨房走，想找瓶凉白开。

唐莹没动，盯着电视里那对苦情戏，眼眶红红的，但脸上没什么情绪。偶像剧都播完好一会儿了，她像是没看见镜头切了。

“还看呢？”陈河图在厨房门口停下，背对着她问。

“嗯，”唐莹闷声应。

“这女主哭得都快把我鼻子给憋住了。”陈河图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干笑的意思，“咱俩也没差哪儿去啊，当年咱也没少哭嚎。”

唐莹终于扭头看他，眼神有点飘：“你那时候可没哭成这样。”

“那是没用得着。”陈河图走到水槽边，接了杯水，“现在俩孩子都上中学了，你看看这房子，这车子，就觉得自己挺没用。”

“瞎说。”唐莹放下遥控器，坐起身，“孩子们都挺好，家里也平平安安的，有啥没用的？”

“就是……心里空落落的。”陈河图把水杯攥在手里，水凉飕飕的，“以前吧，你总抢我烟抽，我总嫌弃你动作慢。现在咱俩倒过来了，我抽烟，你不抽，我看着电视，你也看着电视，但咱俩……”

他没再说下去，光顾着喝水，喉咙咕咚咕咚的。

唐莹看着他，脸上那点红晕褪了点，声音也低下去：“你想干嘛？”

陈河图放下水杯，看着她眼睛：“莹莹，咱……咱真的能再试试吗？”

唐莹愣住了，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，闷闷响了两声。客厅好一会儿没声音，只有电视里还在放着背景音乐，咿咿呀呀的，听着都腻。

“河图，”唐莹声音发紧，“咱日子不挺好的吗？孩子们也大了，咱也快退休了，折腾啥？”

“挺好的？”陈河图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指了指烟灰缸，“这烟灰缸都快堆不下了，你连个眼神都不带给的。以前我下班回家晚，你虽然嘴上嫌弃，但锅里饭肯定是热着的。现在呢？我工作地方离家近了，你反而……”

“我这不是忙嘛。”唐莹声音也拔高了点，“孩子们青春期，学习，课外班，哪样不得操心？我一个人带三个，忙得脚打后脑勺，有时候……有时候真没力气了。”

陈河图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。他走到沙发边，挨着唐莹坐下，离她挺近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一点点烟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