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河图在厨房转了两圈，冰箱里只有半瓶啤酒，他没兴趣。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冲在手心上，他甩了甩胳膊，水珠顺着袖口滴下来。水声哗哗的，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却出奇地小，只有女主角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隐约传过来。

他皱着眉走过去，伸手把电视关了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有点烦躁的脸。“还看呢？”他声音没软，从厨房门口传来。

唐莹头也没抬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遥控器上戳着。“嗯。”隔了好几秒，才应了一声。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，像是在梦游。

陈河图踢了踢脚边没扔进垃圾桶的烟盒，语气有点冲，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整天哭来哭去的，烦不烦？”烟盒在地板上滚了两圈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唐莹终于抬眼看他，眼神有点飘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最后只发出个“啊”的声音，转过身去扯被角。她的动作很细微，但陈河图还是注意到了。

他走过去，手心贴上她后颈，温热的体温让他心里那点不痛快又加了把火。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唐莹没应，只是肩膀绷得有点紧。她的后颈微微仰起，像是在躲避他的触碰。陈河图的手在她颈后转了一圈，手指无意识地揉着。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

“没有。”她闷闷地回答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明显的委屈。
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陈河图以为她是还在为电视里的事情生气，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猛地抽回手，背对着他，转身往客厅走。她的动作很急，像是在躲避什么。

客厅沙发上，她拿起遥控器，换了个新闻频道。主持人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，她盯着屏幕，眼神空洞。电视里的声音吵闹，却没有一点声音进入她的耳朵。

陈河图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她。这女人，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。以前她爱看偶像剧的时候，眼睛会亮，会跟着剧情笑或者叹气，现在……像丢了魂。

他想起以前两人吵架，她也会气得摔门，但他保证完，她还是会哼着歌出来跟他道歉。怎么会变成这样？心里闷得发慌。

“唐莹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她没动。

“唐莹。”声音大了点。

她还是没动，只是新闻里开始插播广告，吵闹的声音让她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