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磊把电动车支在巷口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棚布上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砸他脑门。他缩着脖子，赶紧把要送的单子翻出来。今天这单是城南老城区，客户姓李，说是要一份中药，老派的药材铺，在条子胡同里头。

穿十几年的外卖，许磊见得多了，哪块地界儿熟不熟，谁爱炒老板鱿鱼谁就自个儿 consequences 接着。就是这家李记药铺，邪乎。巷子口是个破败的跨栏，底下黑漆漆的，雨一停，水倒流进去，咕嘟咕嘟响。许磊每次路过都得绕远点，总觉得那水声不对劲，像是……像是有 Sean 在喘气。

药铺门脸倒是敞亮。挂着块褪色的匾，李记药铺，三个字还是黑底金字。门口停着辆老爷车，稀罕货，带盖儿的，像是从哪个老电影里出来的。许磊斜眼瞅了瞅，心里嘀咕，这李老爷子平时就骑辆二手电动车，今儿个怎么开起宝贝疙瘩来了？

他推门进去。一股子陈旧味儿扑面，药草味儿混杂着灰尘，呛得人直咳嗽。铺子不大，玻璃柜里摆着各色瓶瓶罐罐，药香更浓了。柜台后头坐着个人，背对着门，穿件深蓝色对襟褂子，看不清脸。

许磊捧着单子往前走。“李大爷，您这宝贝落下点啥了？”

那人没动，像是没听见。许磊皱眉又喊：“李大爷？！”

这回，那人慢悠悠转过来了。许磊这才看清，那人脸上灰扑扑的，头发花白，愁眉苦脸的，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颓。他就是李大爷，李记药铺的主人。

“行了行了，给你。”许磊把单子递过去。“小李，你小子今儿怎么来得这么晚？我这儿等着呢。”

小李？许磊愣了一下。他这混蛋外号是跟隔壁大排档卖炸串的抢车位抢出来的，跟这位和蔼的老大爷有半毛钱关系？许磊心里犯嘀咕，嘴上没敢问。

“雨大，堵车。”许磊含糊道，心里直犯毛。

李大爷接过单子，看也没看，手指头在里面摸索着。许磊莫名其妙，这老大爷是该找找病根还是咋地？正纳闷呢，突然听见李大爷说：“哎，小磊，你今天下班没事儿不？我那儿……有事儿，得帮你瞅瞅。”

许磊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帮瞅瞅？老兵新传，他这是摊上事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