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棚布上，跟是要把整片天空给砸漏了似的。许磊得把脖子伸得老长，才勉强瞅见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底下，似乎有两团黑影在晃悠。他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，这鬼天气，阴得像是要下刀子，出门办事儿准没好事儿。

许磊骑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动车，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塑料雨衣，在巷子里七拐八绕。这活儿挺邪门，客户地址写得清清楚楚，就是找不着。电话里说就在这老巷子里，具体哪条支路，哪个门牌号，就含糊其辞。许磊估摸着是怕本地人不认路，故意绕弯子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问你个事儿。”许磊把车支在巷口，冲那两团黑影喊了一声。雨天光线暗，加上棚布的遮挡，那两影子看不清人形，隔着老远，声音都传不太过来。

那边没动静，静得像是有脚步声被雨声给淹没了。许磊心里头犯嘀咕，这年头，专门蹲巷子里吓唬人的，也不是没见过。他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声：“前面有人没？问个路！”

这次，总算有了动静。那两团黑影动了动，其中一个影儿往前挪了两步，慢慢成型了。是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从眉毛一直划到嘴角。他没说话，手里攥着个棕色的布袋，眼神在许磊身上扫了一圈，又往巷子深处看了看。

“找谁？”许磊问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哥们儿眼神太毒了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慌。

“找张老三。”中年男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看他那破店还有没有生意。”

许磊一愣：“张老三？那不是街坊口里传说中那个古怪茶馆的老掌柜？”他听说过，据说开了几十年，生意冷清，总在夜里开门。有人说他茶里掺了邪东西，有人说他能看透人心。反正没人敢正经去捧场。

中年男人点了点头，把布袋递给许磊：“送给他，不多，这点钱，够他喝几斤假酒了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没再多说一个字。

许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算什么？托我送礼？还是想看我笑话？他打开布袋，里头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，不算多，也就几十块。包装纸也不怎么样，看着像是从哪个集市顺手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