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越下越大，砸在棚布上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，跟是要把整片天空给砸漏了似的。许磊把脖子伸得老长，才勉强瞅见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底下，似乎有两团黑影在晃悠。他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，这鬼天气，阴得像是要下刀子，出门办事儿准没好事儿。

他蹬着三轮车，心里骂咧咧地加快了速度。这破巷子本来就窄，再下这么大雨，车篓子还老被碍事。好不容易骑到那两团黑影附近，借着雨幕和昏黄路灯，许磊看清了点东西——是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老头，背对着他，正对着巷子深处指指点点。旁边还站着一个瘦高个，同样穿着雨衣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神色紧张得不行。

“操！送个货还能碰上这玩意儿。”许磊心里直嘀咕，想着赶紧完事儿回家，别跟他们扯上关系。他刻意绕开，想把车骑到主路上去。

可刚拐出几步，那老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，突然转过头来。许磊一哆嗦，赶紧刹车。老头没说话，只是冲他勾了勾手指。瘦高个也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小伙子，帮个忙呗？那边的王记杂货铺，老板刚走，你帮我进去捎句话，说隔壁老赵家有急事，让那边匀点酱油出来，对，就两瓶。”

许磊心里犯浑：“我啥时候成传话的了？再说了，大半夜的，我这还有活儿呢……”

“就十五块钱。”瘦高个急道，“我们老板正在里面开会，完事儿就走，求你了，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
许磊偷偷瞄了瞄老头，那老头还站在原地没动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巷子里只有雨声和路灯嗡嗡的电流声，气氛压抑得不行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事儿透着古怪，可十五块钱……想想也是，最近生意不好做，开源节流嘛。

“行，不过别耽误我时间。”许磊叹了口气，把车停在杂货铺门口，推门道，“老板在吗？”

王记杂货铺里一片漆黑，只有角落里有个烟头在亮着微光。许磊刚喊了一声“老板”，就听见后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叔晃悠悠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没点燃的烟。

“谁啊？这么晚了还来？”大叔打着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