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冻得我牙齿直打架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我又闭上，眯着缝看了看手机，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

搞什么啊，大半夜不睡干啥呢。

我翻个身下床，想去客厅拿根烟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就愣住了。

客厅里，灯光明明，沙发上蹲着个人，背对着我，看着电视屏幕，手里还拿着根烟。

这不是我老婆李月吗？

我赶紧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，光柱照过去，李月猛地回头，我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醒了？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
“我怕睡不着，起来抽根烟。”她搓了搓手，“你咋了？脸这么惨白？”

我走近几步，借着光仔细看她，咋回事啊？电视里都半夜新闻了，她咋还坐这儿抽烟呢？平时她这点睡，早雷劈了。

“没事，看你还没睡，陪你聊会儿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。

结果刚一坐下，沙发就咯吱咯吱响，李月也紧张起来，坐得笔直。

“别紧张，我就是……”我想说就是睡不着，但看着她这副样子，话又咽回去了。

“你最近是不是压力特别大？”李月突然问。

“啊？还行吧。”

“我就说呢，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你那天晚上回来，脑子嗡嗡的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
我当时还有点蒙，没细想。现在想想，我那天晚上回来是喝了点酒，跟客户谈崩了，心情确实不好。

“喝多了，没事。”我敷衍道。

李月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，又盯着电视看了几眼，“你老实跟我说，你最近有没有跟什么奇怪的人联系？或者去什么地方？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
奇怪的人？什么地方？

我这几天就对着电脑敲代码，跟哪个奇怪的人了？去哪了？除了公司，就是家，还有去酒吧喝了个烂醉。

“怎么了？你神神秘秘的。”我感觉她好像知道什么。

李月突然坐直了，眉头皱成一团，她指着电视屏幕，“你看这个报道。”

我凑过去一看，屏幕上正播放着紧急新闻，画面外还有声音：

“本市昨晚发生一起命案，受害人陈雅丽，被发现在家中被钝器击打头部死亡，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为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陈雅丽？我好像……见过这个人。

不对，我怎么可能见过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