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冻得我牙齿直打架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我又闭上，眯着缝看了看手机，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搞什么啊，大半夜不睡干啥呢。我翻个身下床，想去客厅拿根烟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就愣住了。

客厅没人。烟灰缸里一堆烟头，明灭的烟丝还在散发着冷冽的烟味。这不是我的习惯。我的烟灰缸永远在卧室里，烟盒也从不带出卧室。

“操。”我低骂一声，走到窗边，窗帘严严实实地遮着，但阳光还是能斜斜地照进来，形成一道光束，灰尘在光束里飞舞。我扯开窗帘，冷风瞬间灌了进来，把我冻得一激灵。

今天有点反常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。昨晚？我昨晚明明在客厅沙发上睡觉啊，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，我记不清了。头好沉，像是宿醉，但又不是。

我走到沙发边，沙发垫空荡荡的，没有我的痕迹。是梦吗？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梦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：“你在哪儿？我们找到你了。”

我皱眉，点开短信，内容只有这么一句。我回了个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”，随手想扔掉手机，结果一个清晰的照片从手机屏幕上弹了出来，还配着一行字：“昨晚你看到的，这是你在凶案现场的背影。”

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照片里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站在一栋废弃工厂的楼道里，昏暗的灯光下，那个背影的角度，跟我昨晚在客厅沙发上看到的完全一样！

“我靠！”我低声咒骂，心脏狂跳起来。这不是巧合！有人故意拍这张照片给我看！

我赶紧回短信：“照片是谁拍的？我什么都没干！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：“别乱动，警察马上就到。”后面跟着一个定位，正是附近派出所的位置。

派出所？现在几点了？凌晨四点？不可能啊。我的记忆断层太大了。

我慌忙穿上衣服，胡乱抓了件外套套在身上，抓起桌上的一包抽了一半的烟，就冲出了家门。

楼道里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，我哆嗦着冲到楼下，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那里。几个警察正站在车边说话，看到我走出来，几道怀疑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