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。

不是，夸张了点。就是真的挺倒霉的。

刚毕业那会儿，跟着老乡去工地搬砖，结果脚扭了，躺了一个月。之后找工作，不是被嫌弃学历低，就是嫌他没经验。勉强在市中心一家药店找了个跑腿的活儿，干了大半年，一个月就赚那点死工资，还不够自己开销的。

前两天，他丈母娘电话来了，让他去家里一趟。说是他老婆李婷婷这边有点事，让他顺便带点水果过去。

王磊一愣，赶紧应下来。想来想去，也不知道买点啥，就拎了个苹果，骑着他那辆破电动车，去了李婷婷家。

开门的是个老太太，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脸上带着点刻薄。王磊赶紧打招呼：“阿姨好，小婷婷让我来送点水果。”

老太太瞥了他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行了，先进来吧。”

屋里坐着个年轻女人，穿着得体的衣服，一看就是小婷婷。旁边还坐着一个打扮很时髦的年轻人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穿着打扮有点嚣张，正玩手机，对屋里的一切都没兴趣。

王磊估计是李婷婷的同学，或者亲戚，就先没跟人家打招呼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
“妈，他就是我那个……前男友，”李婷婷小声跟老太太解释，脸上带着点尴尬，“你看，他现在这样子……”

老太太一听，脸色更难看了，直接站起身，指着王磊骂道：“你还在这儿干什么？赶紧给我滚！我恶心看见你！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有点懵。他什么时候跟丈母娘关系这么紧张了？他挠挠头，有点解释不清：“阿姨，我真没干什么……”

“你难道还有理了？”老太太怒道，“当初你跟小婷婷在一起的时候，怎么说的？现在呢？找不到工作就来烦人！我告诉你，我们家小婷婷是大学生，有自己的追求，跟你这样的人根本不搭界！”

李婷婷赶紧拉住老太太，低声说：“妈，你别说了……”

王磊彻底没脾气了，站起身，抱着那袋苹果，声音有点干：“阿姨，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看婷婷。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
他没敢看李婷婷的表情，心里堵得慌。走出李婷婷家，他坐在电动车座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
手机响了，是他老乡打来的，问他那边工地还有没有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