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看着岳父把杯子往桌上一墩，那声音不太悦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家伙，这老丈人脾气还真不小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又想找补两句，比如什么“老人家的病，得从根上查，不能光靠吃些死板板的药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岳父兴致缺缺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没你说的那么玄乎。王磊，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敢提什么祖传神医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说完，抄起桌上的报纸，往沙发上一扔，哼声道：“坐吧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
王磊isch怅然若失，陪着笑脸坐了下来。岳父给他倒了杯水，自己却不喝，看着窗外。王磊心想，这情况有点僵，硬碰硬不行。他喝了一口水，目光无意扫过岳父，发现老爷子虽然强撑着，但眼角眉梢确实透着一股子病态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精气神不足。

“爸，”王磊试探着开口，“您这病啊，会不会跟……跟心情有关？”岳父没反应，依旧盯着窗外。王磊心里有数，岳父是典型的高血压，偶尔有点抑郁情绪，多半是高压工作闹的。

他换了个说法：“爸，我以前在部队待过，见过不少老首长，他们也有类似情况。有时候啊，光靠吃药，不如找个地方放松一下。比如……比如回老家散散步？我听说您小时候，在农村日子过得挺滋润的。”这话是实诚话，岳父年轻时务农过，见识过艰苦岁月，身体底子其实不错。

岳父明显顿了一下，转头看他：“你小子，还真懂点东西。行，备车，回趟老家。”说着，颤巍巍站起身。王磊赶紧起身搀扶，岳父没推辞，上了车。

车内，岳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王磊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，里面是温度正好水，轻声问：“爸，您平时都爱吃点什么？”岳父想了想：“就爱喝点粥，榨菜。”

王磊点头记下。车到地库，岳父摇下车窗透透气。王磊趁热打铁：“爸，我让小区保安给我找了个代驾，晚上您要是想喝点小酒，或者喝杯热茶，我随时给您送过去。”岳父摆摆手：“算了，我年纪大了，喝那玩意儿容易头晕。”

王磊心里了然，岳父这是不想麻烦他。他笑了笑：“没事儿，小事一桩。对了，您小时候在农村，都喜欢吃什么野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