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梦青盯着孙涵的侧脸，气得直跺脚。这小子，上学上得跟死了似的，活像块木头。她咳了两声，又故意加重力道捅过去：“喂！孙涵！”

孙涵猛地一颤，手里的书啪嗒掉地上。他抬头，眼睛是红的，估计是昨晚又熬夜赶稿了。“啊？”他揉揉眼睛，看着陈梦青像看神经病的表情，“干嘛？”

“借我笔。”陈梦青没好气地指指他桌子上的文具盒，那里面只有一根笔，还是空的。“你小子，上课打瞌睡就算了，还把笔藏起来。”

孙涵愣了一下，弯腰捡起地上的书，把那根笔推过去：“喏，你的。下次别这么突然吓我，我胆子小。”

陈梦青接过笔，看他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，更气了：“胆子小？你那是怂！”她哼了一声，翻开自己的笔记本，却发现上面写满了字，不是笔记，全是她昨晚没睡好画的乱码，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圈圈叉叉，写满了她的愤怒和吐槽。

“我靠……”她指着那些乱码，“这是我画的？”

孙涵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咧嘴笑了，指着其中一个圈圈叉叉：“这是啥？蚊子？”

陈梦青脸一红，抄起笔就戳他：“你才蚊子呢！你全家都是蚊子！”

教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。孙涵挠挠头，把脸埋回书里，但肩膀在抖。

陈梦青看着那本书封面，眼皮直跳。这不是他昨天抱怨说没灵感，翻出来看的《诗经》吗？怎么在她笔记旁边？她翻过去，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她和孙涵穿着高中校服，站在校门口，她手里还拿着一朵他硬塞给她的塑料玫瑰，笑得傻乎乎的。

陈梦青的脸烧了起来，猛地合上书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怎么(fp)拿人家书翻里面的东西！还翻到他高中时候的照片！

孙涵酝酿了好久，才从书里探出头：“那个……你的笔好像没水了。”

陈梦青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果然，笔尖一滴墨都没了。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翻完他整本书了，还偷偷看了他的旧照片，脸简直能煎蛋。

“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，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孙涵看着她通红的耳根，突然笑了：“对不起啊，同学，我那本书比较旧，里面有些东西……呃，就是以前乱画的，你别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