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梦青对着孙涵，气鼓鼓地瞪着眼。这家伙，自从上次图书馆 incident 之后，就跟没事人似的，看见她就绕道走。她明明记得他当时脸都是绿的，活像被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。

“喂！孙涵！”她故意提高音量，故意加重力道捅过去。嗯，这一招挺管用。

孙涵猛地一颤，手里的书啪嗒掉地上。他抬头，眼睛是红的，估计是昨晚又熬夜赶稿了。这跟头发乱糟糟、眼下淡淡阴影的样子，怎么看怎么可怜。

“啊？”他有点发懵，视线落在陈梦青身上，顿了顿。

“怎么啊？”陈梦青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难道我刚才没叫你？”

“叫我了。”孙涵挠挠头，脸上难得地露出点窘迫，“刚才……没听见。”

“哈！我就知道！”陈梦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赶紧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计较了。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篇稿子，给我看看呗？”

孙涵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说：“呃……还没写完。”

“哎呀，就一点点，给我看看嘛。”陈梦青软化攻势，“我保证不外传，就当……就当帮你看看有没有病句。”

孙涵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陈梦青，又看了看地上的书，那书页已经被踩得有点脏了。他挠挠头，还是把笔和本子递了过去。

陈梦青接过本子，飞快地扫了几眼，然后皱起眉：“你这标点符号是吃错了墨水吗？逗号当句号用，句号当逗号用……还有你这逻辑，绕了半天，我都没看懂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
孙涵：“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陈梦青看着孙涵瞬间变得有些难堪的表情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她把本子还给孙涵，“算了算了，不给你说了。你自己慢慢改。”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孙涵接过本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页被他踩脏的纸页。

陈梦青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异样。这个孙涵，明明是个闷葫芦，可刚才……他眼睛里的红，不像是为了稿子。

她低头，不敢看他，心里嘀咕：这小子，到底是不是熬夜太猛了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原因？

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窗户，洒在两人身上。空气里弥漫着书本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烦躁和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