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城摸了摸口袋里最后五十块钱，眼神扫过街对面那家新开张的西餐厅。玻璃门上贴着的活动海报，四个大字“本店招收服务员”刺眼得很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，更像是在憋着骂街的冲动。

三个月前，姜城还是姜家的大少，江城大学的风云人物。一张帅脸，多少女孩趋之若鹜。但现在，他爹公司破产，家里一夜清零。昔日的朋友要么避而不见，要么假惺惺地安慰几句，转头就忘了。姜城站在街边，看着那些出入西餐厅的精致打扮的白领，心里一阵反胃。

“嘿，小子，想进去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姜城回头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脖子上挂着一个粗金链子，眼角堆着笑，但眼神却挺精明。“老板，您是？”

“我？”男人指了指门口，“这里老板。看你站半天了，想进去吃免费便饭？”

姜城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继续擦鞋。他原本只是想看看那家餐厅的招聘条件，没想过真的进去打工。但现在口袋里的五十块钱，确实让他有些底气不足。

“行吧，我跟你进去。”姜城叹了口气，站了起来。

男人露出一脸“我就说嘛”的表情，带着姜城进了西餐厅。里面人不多，音乐轻柔，服务员穿着统一的白衬衫，举止得体。姜城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菜单，心跳却不争气地加速。

“想吃什么自己看着点，点完告诉我。”男人把菜单推到他面前，然后去后厨了。

姜城盯着菜单，看着那些昂贵的菜品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以前经常来这里，可那时候他可以随手点上一桌，现在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。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番茄炒蛋和一杯白开水。

送餐的服务员是个穿着白裙的小姑娘，看到姜城点的菜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她把菜放在桌上，然后转身离开了。

姜城看着眼前的番茄炒蛋，突然笑了。他拿起筷子，挑起一块鸡蛋，放进嘴里，“咔嚓”一声，咬断，送入口中。味道其实一般，但此刻，他竟然觉得格外美味。

“怎么样？味道还行吧？”男人从旁边坐下，递 给姜城一支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