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城回头，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背着个限量版的相机包，冲着这边横冲直撞。男人显然没看见姜城，目标直指街角花店旁边那辆崭新的奥迪A6L，看那架势，是要在车边转个圈。

“先生，您挡着路了！”姜城皱了皱眉，正想绕开点。那男人突然顿住，猛地回过头，四下张望，最后目光落在姜城身上。“咦？这位小兄弟，你站在那里做什么？挡了我的路。”

姜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环境恶劣，运气也不好。他谦和地笑了笑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只是路过。”

男人上下打量姜城，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。“路过？”男人挑眉，“我看你站了挺久了。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？难道是……看车？”

姜城一愣，随即摇头：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没钱？”男人突然截住他话头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，“看得出，你这身打扮，连午饭都舍不得吃吧？我猜得准吧？”

周围几个路人被这对话吸引，都好奇地看过来。姜城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先生，您说笑了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算了算了，”男人摆摆手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我最近正好缺个司机，工资不高，就一千五，不过包吃住，地址是市中心那个什么……法国人的店，你愿不愿意？”

法国人的店？不是西餐厅吗？姜城心里一动。虽然只是临时的，但总比睡桥洞强。他试探着问：“先生，您确定……”

“确定！”男人斩钉截铁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得先跟我去趟店，帮我一个小忙。要是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，就当我没说。”他洗干净了，指了指那辆奥迪，“帮我擦擦干净，尤其是轮毂和车窗。”

擦车？姜城有点懵，这算哪门子帮忙？但眼下也没得选。他看向那辆锃亮的车，又看了看男人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，先生，擦车需要多久？”

“十分钟！”男人转身走向奥迪，拍了拍车顶，“你动作快点，我刚喷完蜡的。”

姜城走到车边，看着那光滑如镜的车身和闪亮的轮毂，咽了口唾沫。他摘下兜里那颗仅剩的钢珠，笨拙地蘸了点水，开始往轮毂上擦。手感粗糙，动作也慢，擦得满头大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