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的水流声有点解乏，林晚星闭着眼睛在水汽里蹭了蹭，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脖子上。她应付完客户邮件，脑子跟着有点宕机，只想赶紧冲掉一身的疲惫，然后倒头就睡。不过，手机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识时务地响了，屏幕亮得刺眼。

林晚星皱了皱眉，捞起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很简单，就两个字：“晚上。”

她心头咯噔一下。这都不用回，直接就让人家上门？林晚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吹了吹头发，摸了摸有些发红的眼睛。完蛋，是刚才那个合作方周子穆的助理，那个叫小张的小姑娘嘴快，说房子空着可以住人，没想到周子穆自己直接就来了。

林晚星赶紧穿衣服，动作一急，脚踝不小心撞到了椅子腿，疼得“嘶”一声。这也难怪，这家公寓是合租的，客厅就一张沙发，本来就不大。她只能穿着睡裙的裙摆，趿拉着拖鞋就去找周子穆。

开门一看，男人穿着熟悉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斜靠在玄关的墙上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……啧，挺锐利的，像是在打量她。

林晚星心里有点发虚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问：“周总，你……”

“烟我放门口。”周子穆打断她，烟扔在客厅的烟灰缸里，火星子明明灭灭的，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

林晚星赶紧摇头：“没，没不欢迎。就是没想到您……”

“我睡不着。”周子穆走到沙发旁，自己坐下，姿态很放松，但又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，“你呢，不也刚下班？”

林晚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只得把头埋得低一点：“嗯，有点累。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周子穆没再说话，自己打开了电视，调到一个电影频道，然后又把声音调得特别低。林晚星这才敢抬起头，偷偷瞄他。

男人侧脸的线条很完美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。灯光下，他眼里的情绪不明不白。林晚星心里直打鼓，这人怎么来了？而且这么直接？她想说“要不你先去别家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我给你倒杯水？”林晚星装作很忙的样子，去厨房找杯子。

“不用。”周子穆开口，声音似乎没什么温度，“你累，躺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