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的水流声有点解乏，林晚星闭着眼睛在水汽里蹭了蹭，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脖子上。她应付完客户邮件，脑子跟着有点宕机，只想赶紧冲掉一身的疲惫，然后倒头就睡。不过，手机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识时务地响了，屏幕亮得刺眼。

她皱着眉捞起来，估摸着是周明凯。这厮怎么还没死心？都分两天了，这人还赖着挺能坚持的。她瞥了一眼未署名来电显示，正想挂断，备注跳出来——“哥，我妈病了，医院催缴费，你能不能先转我五十？”

林晚星动作一滞，水珠顺着指缝漏下去。周明凯……他那个妈？前脚才刚吵完架，说那种话那是往枪口上撞。但这理由……她咬了咬牙，把手机凑到耳边：“说人话，是哪个妈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犹豫怎么回这种嘴硬的话。“我继母……肝癌晚期，扩散得快，需要交一笔手术费。我……”

“嘟嘟嘟……”

林晚星直接挂了。妈的，哪有人拿这种话来骗钱的！她烦躁地抹了把头发上的水，顺手抓起电话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周明凯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林晚星！你是不是 widened 了？我妈是真的！不信你打个电话问她！”

真是冤家路窄。林晚星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接通，是周明凯他继母的声音，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：“喂，星儿啊……明凯这小子不中用，妈这些年也亏欠了你，手术费……你先帮我垫付一下吧……”

林晚星手一抖，差点把电话摔出去。这声“星儿”叫得可真够亲昵的。她强压着火气，声音尽量放平稳：“妈，不是我不想帮，实在是……”

“钱不是问题！”电话那头打断她，“只要能治，多少妈都愿意付出……星儿，你是我最亲的人了，你可不能让妈失望啊……”

林晚星听着听着，心里某个角落莫名地抽搐了一下。她挂了电话，盯着镜子里那张有些憔悴的脸，深吸了一口气。她不是没钱，是不该把钱看得太重。周明凯虽然混蛋，可他继母的病是真的。这世道，哪有那么多清清楚楚的黑白分明？

她打开衣柜，翻出一张信用卡，毫不犹豫地报了卡号和密码。电话那头的周明凯愣了好几秒，最后才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晚星，你……真的答应了？”

“废话。”林晚星哼了一声，“手术费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