沪市，晚高峰。

陈年年把车停在滨江大道的地下停车场，抬头就看到对岸的陆家大厦亮着灯。她把车窗摇下来，晚风灌进来，带着点咸湿的江风味道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都进了江风，有点冰。

手机震动，是弟弟发来的消息。

「在哪儿呢？」

陈年年没回，挂了电话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翻出那个备注是「陆总」的对话框。

「陆一川，」她在对话框里打字，「陆家大厦，8楼，818室。」

这三个字，她想了半天，最后只发了两个。

「8。」

陆一川秒回：「呵，脾气还挺硬。」

陈年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后把手机扔回包里。她走到大厦门口，按了电梯。电梯下来的时候，她往8楼大厅走。

818室门口挂着个人工智能显示屏，上面显示着「陆一川办公室」几个字，旁边还有预约提示，显示着「无人接听，请留言。」

陈年年走到门口，抬手想按门铃，手伸到一半，门从里面开了。

陆一川背对着她，侧着头在打电话。他穿着一身立领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袖口磨得有些发亮。他没注意到她，脚步匆匆地往外走。

陈年年下意识想躲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陆一川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。

四目相对。

陈年年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她下意识地把左脸转过去，露出右脸。

陆一川的目光落在她右脸上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「陈年年？」

她没说话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表示她认识他。

陆一川的嘴角动了动，最后只是扯了扯，算是笑。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」

「路过。」陈年年简短回答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「路过？」陆一川挑眉，「你刚从国外回来，怎么知道我在这栋楼工作？」

陈年年没回答，她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，那双眼睛，是她小时候最爱的颜色。

陆一川皱眉，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」

「没什么。」陈年套房上电梯，「如果打扰了，请便。」

电梯门关上的时候，陆一川站在原地，看着电梯消失在视野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陈年年的电梯到了，门一开，她立刻走了进去。

电梯升至八楼，她走出电梯，径直走进了818室。

陆一川还站在大厅里，脸色有些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