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陈年年捏了半天，Finally回了陆时安的消息。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半天，最后只打下一句：「在滨江大厦底下。」她说完就觉得自己有点可笑，跟一个十年没见、当年还逼她出国的人，说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
那边秒回：「哪个大厦？我看看。」陈年年的心猛地一跳，手指都在抖。陆家……她怎么就把陆家大厦说出来了？这不是等于告诉全世界她在这吗？

她手忙脚乱地再补一句：「陆家。」几乎是打出这句话的同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哥哥陆时浩发来的消息：「年年，你在哪儿？」

陈年年这下子彻底傻眼了。她看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这两兄弟……怎么会同时联系她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冷静下来。大概是她以前在陆家那种地方待过，出来之后，还总在陆家老宅附近晃悠，被这俩兄弟看到了，以为她没走远？她舔了舔唇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正想着怎么回复陆时浩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陌生号码。陈年年犹豫了一下，才按下了接听键。

「喂，哪位？」她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「年年小姐，是我，苏慕。」

陈年年愣了一下，苏慕？她有点印象，好像是之前公司的一个合作伙伴？什么时候加的微信？她心里嘀咕着，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：「苏先生，你好。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？」

「是这样的，我们之前合作那个项目，有些尾款还没结清，你方便的时候，我们找个地方谈一下？」苏慕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但陈年年却觉得背脊一凉。

尾款？她想起那个项目，当时好像是陆家在背后撑腰，她才顺利拿到的款项。后来陆家出事了，她以为那些钱早就不翼而飞了，没想到苏慕现在才来找她？

「我……」陈年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。她知道苏慕的口是心非，但他现在跟自己说这些，到底是不是冲着陆家来的？

电话那头的苏慕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声音冷了下来：「年年小姐，我知道你们陆家最近遇到了点麻烦。但是钱已经花了，总不能让我的钱打了水漂吧？」

陈年年咬了咬唇，终于开口：「好，我们明天见面谈。」

挂了电话，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接下来该怎么办？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，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，而她就像一个落水的果子，被卷进了漩涡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