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陈年年盯着屏幕，呼吸有点发紧。陆时安：「滨江大厦A座，我到访广场了，你具体在哪个出口？」他居然真的来了。

她手指僵硬地敲了敲车窗，外面阳光刺眼。前天刚回的国，行李还没拆一半，就被这通电话搅得一团乱。她明明想装作彻底 ruthless，可现在陆时安站在楼下，她心里像被猫抓着痒，坐立难安。

陈年年慢吞吞地下车，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，声音清脆。她走到大厦入口，目光扫过下方，陆时安果然靠着柱子抽烟。他穿得还是那件经典的黑色西装，十年的时间好像没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，只是眼神淡漠得像看陌生人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没直接走过去，而是绕到他不远处，蹲下身假装看地上的蚂蚁。陆时安似乎察觉到了，抬起头，目光在她背影上停顿了两秒。

「年年？」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烟草味。

陈年年猛地站起来，头发散开，遮住半张脸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这么久，现在直接走过去不是更丢人？可如果要丢人，那也得找个体面。她刻意扬起下巴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「哟，陆大老板，没想到你也来滨江大厦视察工作啊？」

陆时安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：「没，路过，顺便看看。」他掐灭烟头，弯腰捡起，递给她一支。

陈年年下意识接过去，指尖碰到他的手，烫得像火。她嫌弃地甩开，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。「谢谢啊，不用了，我不抽烟。」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地上还留着烟蒂。

陆时安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往大厦里走。陈年年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心脏疼得厉害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的场景，她蹲在陆家花园门口等，等他过来带她走。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，现在想来，哪有什么幸运，不过是被更懂得拿捏她的人算计罢了。

她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陆时安为什么要来？难道是听说她回来了，故意来嘲讽？还是...有什么别的目的？

她跟着走进大厦，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。音乐放得很轻，但陈年年总觉得刺耳。她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，脑子里一团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