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老王把下巴缩进脖子里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条浅浅的脚印。泥地上，一道大约半尺长的划痕笔直地往前延伸，最后没入一片黑漆漆的树林里。这脚印……是人？还是野猫？老王心里嘀咕着，但直觉告诉他，不对劲。

他蹲下身子，用指尖捻了捻泥土，凉飕飕的，带着一股子潮气。脚印新鲜得很，泥土还没干透。老王皱起眉头，从怀里摸出火柴，划着火，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瞧。鞋底边缘的纹路清晰可见，但奇怪的是，这脚印的深度异常，像是刻意印上去的。

“哐当——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，老王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头。墙根下，那把柴刀的刀尖正对着他，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在黑暗中若隐若现。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阴影里钻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把和柴刀差不多大的铁锹，黑洞洞的眼睛里，闪烁着两点红光。

“谁？”老王喉咙发干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想干嘛？”

来人是个十来岁的小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穿着一身打补丁的旧棉袄，看年纪不大，眼神却比他老成多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指着老王手里的柴刀：“借你砍柴用，你一个人要它干嘛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谁啊？他昨天来的时候明明没见村里有小孩。他握紧柴刀，后退半步：“这不是我的刀，我不能借你。”

“那是我姐的。”小子指了指黑漆漆的树林，“她让你来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来了个鬼？他环顾四周，除了自己，这片地头就是那片树林，树林里黑咕隆咚的，什么人能进去？他强压下心头的疑虑，冷冷道：“我把你当小孩，别跟我耍花样。”

小子叹了口气，把铁锹往地上一放，双手抱在胸前：“你不信我？行，那我让你看看这个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石板，石板上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某种符号。

老王凑近一看，火光映照下，那些符号像蛇一样扭动，看得他头皮发麻。他只认识两个字，“平河”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老王问。

“契约。”小子说，“村里每个人，从出生起就要遵守这个契约。你来了，就必须遵守。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这村子果然邪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