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往脸上招呼，老王抱着胳膊，哈着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蛋。那脚印的事儿，他是想不通了。按道理说，村里就那么点地，谁家兴师动众跟踪他老王啊？而且看那痕迹，深浅不一，显然不是什么常人活动留下的。

老王缩着脖子往屋里走，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。这村子的路，冬夏两季完全是两码事。夏天看着平平无奇，冬天一上冻，那可真是坑洼不平。他跟村里人打听脚印的事儿，那帮家伙一个个摇头，装傻充愣得跟二傻子似的。

“王哥，你喝高了？净说胡话。”村长老李拍拍他的肩膀，眼神躲闪。这家伙，平时看着挺老实，一提到正事儿就跟哑巴似的。

老王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糊糊还没动。他挑了挑眉毛，不依不饶：“我说老李，你告诉我，谁这么闲得蛋疼，跟踪我？脚印都快印到屋里了，不是故意作对吧？”

老李嘿嘿笑了两声，嘿嘿，这笑声有点假。“王哥，这村子的事，不是你能弄明白的。你刚来，还是少打听点为好。”

“少打听点？我花钱住这儿，不问问我做什么？”老王冷哼一声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
老李脸色变了变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那啥……王哥，要不你先城里待几天？这儿……不太适合你。”

“我不走！”老王斩钉截铁，眼神像刀子似的，“我住这儿，就为了弄明白这些事。你要是不给我个痛快解释，我直接去上面告你！”

老李顿时蔫了，搓着手说：“王哥，你听我说，这事……真的不是我能做主的。你要不信，你去问问村主任老赵。”

老赵是村里的实际掌权人，比村长老李更有本事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人一提到，他心里就跟着一沉。他不是为了钱来的，但也不是傻子，知道这村子水深得很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老王就揣着张旧照片，往老赵家走。照片是他来村里的时候，一个老婆婆偷偷塞给他的。照片上是一个男人，穿着旧式棉袄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眼神深邃，看不清脸。

“王哥，这么早来啊？”老赵正坐在院子里抽着烟，看到老王，他掐了掐烟头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找我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