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皱着眉头，在原地踱了两步，又凑近那圈白粉绕了一圈。他用手摸了摸，粉末还温乎着，说明人走得不急。张刑警靠在墙边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递给我，自己点上。

「咋样？」张刑警吐了个烟圈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现场。老李抽着烟，眉头越锁越紧，「没动过，可以肯定。法医刚来过，验尸报告下午能出来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「死的是个女人，二十五六岁，身上没发现身份证明，初步判断是外来人员。」

我把手里的证物袋往桌上一放，里面是尸体旁找到的一块灰色布料，还有一根断裂的蓝色皮带。「布料是附近一家旅馆的，called “桃花源”。皮带款式比较普通，但在那家旅馆的登记本里，查到过两个名字。」我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份名单，「秦晓梅，和沈俊杰，登记时间是三天前。」

张刑警凑过来，盯着名单看了半天，突然「咦」了一声。「沈俊杰？这个名字有点耳熟，不是那个……省里的著名律师沈俊杰？」

「对。」我点点头，「沈俊杰，离婚正在办，据说私下有外遇，风光得不得了。但三天前在他那家旅馆住过，这事没人知道。」老李敲了敲桌子，「秦晓梅，没听过。旅馆老板说，是个瘦高个，穿淡蓝色衣服。」

「瘦高个，淡蓝色衣服，」张刑警眯着眼睛，「这描述，跟现场那抹不显眼的蓝色皮带还挺像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「你注意到没有，现场那股烧焦味，不像是汽油，倒像是……化工原料的味道。」

我「嗯」了一声，心里也嘀咕这事儿。化工原料？这跟杀人的关系不大啊。除非……是某种特殊的毒药或者致昏剂？但那种东西挥发这么快，现场又找不到残留物，这不科学。

「老李，去查查沈俊杰的背景。」张刑警把烟掐了，「尤其他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，或者心情不好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「还有，去旅馆问问，那天住进来的秦晓梅，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？住店的时候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找过她？」

我点了点头，心里其实另有想法。化工原料，为什么会有这种味道？难道是凶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