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晃进王婶的花店时，店里人还不多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玻璃窗上，闪出七彩的光斑。空气闷得像一锅煮开的甜汤，她能闻到花店里特有的甜腻腻的花香，还有王婶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。

“王婶，我又来买点绿植。”林晓把包往柜台上一放，自己找了个靠窗的阴凉地坐下。她今天心情不爽，不想多说话，只想安静地待会儿。

王婶正在给一盆虎皮兰浇水，听到声音，头也没抬，咕哝了一声：“来了啊，小林。”

林晓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那是她刚从招聘网站保存的职位描述。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家公司了，刚投完简历，就被系统提示“简历已达上限，请下次再试”。林晓撇了撇嘴，合上手机，把那张纸揉成一团，往垃圾桶里一扔。

“哎，小姑娘，别气啊。”王婶浇完水，转过身，拿起一个喷壶，对着林晓的脸轻轻喷了几下水，“找工作不容易，慢慢来。”

“我容易吗？”林晓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却没底气。房租下周就要交了，她口袋里只有不到一千块，这钱撑不过一个月。

王婶叹了口气，从柜台底下摸出几个苹果，塞到林晓手里：“喏，这个你拿去吃。看你脸色不太好，别憋出内伤了。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，看着王婶额头上的汗珠，低声道了句：“谢谢王婶。”

正说着，花店里走进来一个男人。他穿着简单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看起来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。他环顾了一下四周，目光最终停在林晓身上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她赶紧站起身，想换个位置。

“你好，请问是林晓吗？”男人快步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。

林晓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，后退了半步：“你是……？”

男人伸出手，自我介绍：“我叫沈默，是你们公司发的招聘邮件联系我的，职位是前台助理。”

林晓看着他递过来的名片，又看了看王婶，心里更乱了。王婶冲她眨眨眼，小声说：“就是上次你投的简历，他三天后就回电话了。”

林晓接过名片，指尖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