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回话，手里的拆迁公告捏得死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报纸摊子老板娘看他这副样子，咂了咂嘴，叼着烟卷子又凑过来：“小子，看啥呢？那玩意儿跟咱没关系，老街拆迁，绕道走就是了。”

她声音不大，但在人声嘈杂的胡同里，林默听得一清二楚。公告上的红字像针一样扎在他眼睛上，老街片区改造，意味着什么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自家老房子，还有张阿姨家那几间小屋，都在拆迁范围里。

林默把报纸往柜台上一撂，没多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老板娘撇撇嘴，嘀咕了一句：“面冷心热，跟个闷葫芦似的。”

出了胡同口，林默直接往苏晓晓家的方向走。他跟苏晓晓是邻居，从小到大一条街隔开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种。苏晓晓这人，跟他是两个极端，大大咧咧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跟个小太阳似的。

林默走到苏晓晓家楼下，正好碰上她提着菜篮子下楼，刚买完菜，手里还拎着两个大番茄，红彤彤的，看着就新鲜。

“林默？你还没走啊？”苏晓晓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“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直接伸出手，接过了她手里的番茄。“谢谢。”

苏晓晓愣了一下，看他这么直接，也不扭捏，反而笑了。“你家老街拆迁的事，闹得挺厉害啊？”

林默嗯了一声，心里烦躁，语气也不太好。“拆迁公告都贴出来了，明天就补不上了。”

苏晓晓咬着番茄，点点头：“是啊，我爸妈也是两天前刚看到的，气得不行。你们那几家和张阿姨家，都在线内，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搬。”

林默叹了口气：“搬去哪儿不知道，估计是在市郊那边吧。”

“嗯，”苏晓晓点点头，“市郊那边环境倒是好，就是离市中心太远了，上班不方便。”

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这还只是开始，后面更麻烦。补偿款多少，安置房在哪，都得重新谈，到时候又是一堆麻烦事。”

苏晓晓听他这么一说，也觉得挺烦躁的，叹了口气：“可不是嘛，这事儿真麻烦。不过，林默，你也别太愁，事情总会解决的。”

林默看了她一眼，苏晓晓虽然大大咧咧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仗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