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，”秦羽勉强笑了笑，眼神却飘向远方黑雾山脉的方向，“在想爹爹当年是怎么打怪升级的。”

身旁的少年名叫林风，是青石镇武馆的弟子，比秦羽小两岁，此刻正举着铁锤，一下下砸在木人桩上，练得满头大汗。“师父说，我铁拳再硬，也硬不过妖兽的皮毛，得学你，把力气用在刀刃上。”林风喘着粗气，递给秦羽一个水囊，“小师弟，你总盯着黑雾山脉看，莫不是也想学师父进山打猎？”

秦羽接过水囊，拧开塞子灌了一口，苦笑：“要是有爹爹当年的本事就好了。他老人家一锤下去，连三阶妖兽都能敲断爪子，我呢？手比他还稳，就是抡不动锤子。”

“你爹爹是出名的匠神，能造出通灵飞剑，怎么可能是凡人？”林风眼神里满是崇拜，“听老辈人讲，你爹爹当年进山寻宝，三天两夜不回来，回来的时候腰间别着几颗妖核，神采飞扬，连镇长的狗都要上去踢几脚。那时候你才多大？”

秦羽耳朵微微发烫，爹爹的事，他当然记得清清楚楚。可惜，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。如今他爹爹成了山那边黑雾里的一具枯骨，连魂都没剩下。

“我爹爹……也是普通人。”秦羽放下水囊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那时候，他才刚入门没多久，进山就是送死。”

“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，”林风撇撇嘴，“我师父当年带人进山，也差点回不来。你爹爹能活下来，靠的可不是运气。”

“运气……”秦羽低声重复这个词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坐直身体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布，小心翼翼地揭开。

那是一柄飞剑，通体乌黑，剑身布满锈迹，看似残破不堪。但秦羽却觉得，这柄飞剑仿佛在看着他，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剑身传来，让他心神巨震。

“这是……爹爹的飞剑！”秦羽失声喊道。

林风凑近一看，也愣住了：“这剑……怎么锈成这样了？还有这些划痕……”

“爹爹的飞剑……”秦羽喃喃自语，手指颤抖着抚上剑身，“我找它好几年了，以为早就化作了飞灰……”

他想起那晚，爹爹带着他进山，指着天边一朵乌云：“看，那是飞剑的云。能入那云中一日，便是机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