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我揉着太阳穴，声音都有些沙哑。这破地方，简直能熏死人。我是在一个连门板都懒得钉的破农舍里，靠墙就睡着一头肥硕的牲口——一头催犊子的老黄牛。

不是幻觉，不是做梦。我坐起身，身上的粗布衣服还带着一股子草料味儿，腰里别着一把生锈的柴刀，手感倒是踏实。窗户纸糊得稀巴烂，几道阳光能斜斜地照进来，屋里呛得人直咳嗽。墙角除了柴火，还扔着几个破陶罐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啥。

就在我研究这些破事儿的时候，院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带着点儿咳嗽，还有点儿不耐烦：“那个……住店的老爷子，你醒了？”

我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冲到窗户边，撩开破窗户纸往外看。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背着手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，正站在院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编的茶壶，看样子是来喊我的。

这老头儿看着就有故事，脸膛黝黑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又有点儿被生活磋磨出来的疲惫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在满是牛粪的院子里站得还挺直。

我心里直犯嘀咕。我这是怎么了？穿越了？还穿成了这破农舍的一头牛？不可能啊。可我这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身上除了把柴刀，就剩下一身破衣烂衫，连块遮羞布都没有。更要命的是，我发现自己……好像真听懂了那老头说的话。

“爷，您醒了？”老头儿看我半天没动静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更不耐烦了，“天快晌午了，您今儿个还打算在牛棚里住？不是俺说您，这地方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我没听清，反正一股火气“噌”地就冲上脑门。谁他娘的管我是住牛棚还是住皇宫？再说了，我是人，不是牛！

我偏过头，不想理他。这老头儿看着倒不赖，至少不是恶形恶状的地痞流氓。

就在这时，那老头突然把茶壶往地上一放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，估计是想在我这头“牛”耳朵里偷个听。“小子，看你眼生得很。但你躺这儿挺稳当，就不怕被那两犄角扎了？”

扎你妈的犄角！我这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：“老……老人家，俺……俺是住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