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来了没？饿死个人了！”尖锐的女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
我，苏婉，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。脑子里还残留着一片火光和爆炸声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“啊！”的惨叫。

这是哪儿？土坯房，茅草屋顶，糊得严严实实，却挡不住漏下的几缕阳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牲畜和霉味混合的怪味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打量着周围。

墙角堆着几个干瘪的馒头，正中间放着半桶浑浊的绿汤，还有一双沾满泥巴的草鞋。桌子底下，两个小不点正在抢一块黑漆漆的饼子，吃得满嘴都是油。

“妈！这饼子是给弟弟妹妹的！”一个小男孩用稚嫩的声音喊道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另一个小不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我饿！”

“都给我让开！”我拍了拍桌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两个小不点瞬间停了下来。

“妈？”那个抢饼子的小男孩抬起头，眼神怯怯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又赶紧低下头去。他大概五岁左右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却有一双很灵动的眼睛。

另一个小不点大概只有三岁，正用小手揉着眼睛，显然是被哥哥气哭了。

看着他们俩，我心里一阵发酸。他们看起来就是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可怜。

“谁是你妈？”我放下手，语气平淡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两个小不点愣了一下，然后齐齐抬头看我。他们的眼神很清澈，像受惊的小鹿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抢饼子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问。

我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绿汤，又看了看墙角的馒头，再看看这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。

难道，这就是我的生活？穿到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古代农家，还有俩拖油瓶？

我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我靠！这什么烂摊子！”

“我姓苏，你喊我苏妈就行。”我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两个小不点，“你们呢？”

哥哥叫苏老实，弟弟叫苏小满。

“苏妈，我爹……”苏老实开口想说些什么，却顿住了。

“你爹呢？”我打断他。

“我爹……昨天……昨夜又被赌鬼大哥逼着去镇上还债了。他说，再不还钱，就要把咱家唯一的牛给卖了。”苏老实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