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来了没？饿死个人了！”尖锐的女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我，苏婉，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。脑子里还残留着一片火光和爆炸声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“啊！”的惨叫。这是哪儿？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我眯了眯。

“醒啦？可算没睡死过去了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吓得我一哆嗦，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我扭头一看，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，正瞪着虎目看我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我沙哑着嗓子喊道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

老妇人撇撇嘴，转身去了厨房，没一会儿就端来一瓢凉水，我赶紧闭着嘴喝了几口，这才感觉稍微活了过来。

“这是哪儿？我是谁？”我一边喝水一边问，脑子里混乱不堪。

“你是我外孙女，苏婉啊！你爹娘还有你那两个小的，都不在了，就剩你一个人了。”老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那场大火，唉……”

我这才想起之前的爆炸声和惨叫，脑子里一阵 fuzzy，强忍着不适问道：“那……那两个小的呢？”

“你还有两个儿子，大的才两岁，小的刚满月，都在隔壁炕上睡着呢！”老妇人指着旁边另外一张空炕说道。

我挣扎着下了床，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。老妇人赶紧扶住我：“慢点慢点，家里穷，就这张硬板床了，别摔着。”

我扶着炕沿，走到隔壁一看，果然两个小家伙正睡得香甜，大的穿着件破旧的衣裳，怀里抱着个空布袋，小点的嘴里还咂咂嘴，估计是刚喝完奶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行？”我心疼得直摇头，这俩孩子看得跟小可怜似的，脸上脏兮兮的，身上还沾着干草屑。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：“没办法，你爹娘走得太急，留下点钱，够咱们嚼裹几天，但长远看，日子还得自己过。”

我看着两个小家伙，突然有种强烈的责任感。我不能就这么死了，至少得把这两个孩子养大！

“奶奶，这两个……”

“是我孙子，你小子嘴贫！”老妇人瞪了我一眼，“你爹娘留下点种子和两头瘦得跟杆似的猪，够你开个头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墙角确实关着两头猪，正哼哼唧唧地叫着。除此之外，家里空荡荡的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