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的指尖停在屏幕上，那条信息亮得刺眼。他盯着看了三遍，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苏晚，林氏，总裁办公室。呵，现任总裁夫人，位置倒是挺稳。

他放下手机，杯里的咖啡已经凉了半杯。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，没人知道他心里翻江倒海。

中午茶水间那个场景，像根刺扎在他眼里。她穿着那件价值不菲的真丝衬衫，衬得整个人清瘦挺拔，跟几个男同事侃侃而谈，临走时还冲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。她低着头的时候，能看见白皙的脖颈，锁骨形状好看，侧脸线条流畅得像个艺术品。

林深突然想起离婚那天，她拉着他手哭天抢地求原谅，说只要他给个机会。他当时冷笑着甩开她的手，说：“林晚，我林深不是吃素的。我们离婚，就别想着回头。”

他现在才后知后觉，自己当时是不是太狠了。

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几个项目文档，他整个人魂不守舍。指尖划过某个数据，一个念头冒出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拨通了秘书的电话。

“查一下，苏晚今天下午的行程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机械式的应答，林深的声音却压低了些：“还有，备车，去林氏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慢慢转动的吊扇。几天前，他三十岁的生日，她发来过一条信息，问他过得好不好。他没回，随手删了。现在想想，自己当时该回一句。

烂醉如泥的夜晚，他对着酒精狂吼，说再也不要她。清醒后的冷静，却让他后悔得一塌糊涂。他想起她坐公交车回家，强撑着疲惫依然在笔记本上敲代码；想起她创业初期，为了几万块发愁得吃不下饭；想起她十年如一日地对他好，好到他习以为常，把她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。

林深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里多了些他从未有过的焦灼。他不是后悔当初的决定，而是后悔自己那刻薄的嘴脸。他承认，离婚是他一意孤行，可后来……后来他连句软话都吝啬说出口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条信息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点开，屏幕上显示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想聊聊。”

林深的呼吸一滞，拿起手机的手微微发抖。老地方，是他们曾经约会过无数次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