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星第一次发现陈浩手机里的照片，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。当时她刚洗完澡，穿着睡衣窝在沙发里看剧，陈浩在厨房里炸小龙虾，油溅起来的时候，她差点被烫着，扭头就笑骂了他一句。结果陈浩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手机凑到她眼前。

“嘿嘿，老婆你看，这是我们刚拍的艺术照。” 陈浩举着手机得意洋洋，油污沾在额头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明明挺狼狈的，可她看着那张笑脸，心里还是暖烘烘的。

照片里是陈浩和一个陌生的女人，女人梳着低马尾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，两人靠得很近，正在笑。背景好像是某个 KTV 的包厢，墙上挂着“生日快乐”的横幅，字迹潦草。那个女人的侧脸，依稀能看出一点眼熟，但李晚星不敢确定。

“这是……” 她手指戳着屏幕，声音有点干，“谁啊？”

“这是小红，我同事。” 陈浩把手机换到另外一边，“她男朋友出差了，我陪她唱了会儿歌，她非要给我拍张照留念，你猜我放不下这张脸，对吧？”

李晚星“嗯”了一声，也没多想。陈浩是设计公司的，手底下有几个女实习生，偶尔开玩笑搂搂抱抱，她早就习惯了。她随手刷到下一张，照片是陈浩和朋友聚餐，三男两女，拼成一排，中间那个女人，身形像极了 KTV 照片里的那个。

她心里的某个地方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陈浩回过头，看她盯着屏幕没动，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：“怎么啦？看照片不高兴？”

“没有。” 她摇摇头，转回头看剧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，“那个女人……看着有点眼熟。”

“哦，小红啊。” 陈浩搂着她的手松了松，“她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挺可爱的。”

“可爱？” 李晚星想起那张脸，嘴角僵硬，“我看着怎么有点像……”

“不像？那是你眼花了。” 陈浩哈哈大笑，弯腰从沙发底下踢出个泡沫箱，“走，我给你倒杯果汁，小龙虾要化了。”

她看着陈浩的背影，把照片又点了一遍。那个女人笑起来的样子，和陈浩手机相册里一张照片里的女人一模一样。那张照片的日期，是三个月前，他们刚庆祝完周年纪念日。照片里，陈浩抱着她，背景是酒店房间，她穿着那件他送的新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