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，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关手机屏幕。他的脸色有点发白，眼神躲闪着不像平时那么坦荡。

“晚星，你怎么会看到这个？”他声音虚虚的，不敢看李晚星的眼睛。

李晚星攥着拳，指甲差点掐进手心。她盯着陈浩那张她以为已经刻在心里的脸，突然觉得陌生得厉害。“怎么？是我偷偷翻你手机，犯法了？还是你做的事情很光彩，需要我正大光明地看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陈浩心上。

陈浩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哑着嗓子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跟那个……朋友喝多了，随手拍的。”他指向窗外，“你看，公司年会，大家都在。”

李晚星冷笑一声，没再看窗外。她走到茶几边，拿起那杯早就凉透的橙汁，猛灌了一口，酸涩的液体呛得她咳嗽起来。“朋友？那你每年都去参加公司年会，哪次不带个女伴？今年突然多了个‘朋友’，还喝多了拍照片发给你宝贝老婆看？”她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震得杯底都裂了一道缝。

陈浩几张嘴，都被李晚星堵了回去。他看着李晚星泛红的眼眶，心里不是滋味，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。“晚星，你别生气，那……那是同事，真心当朋友的。”

“真心？”李晚星打断他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陈浩，你觉得我傻吗？结婚三年，你带过的女人我数得过来？每次都说只是朋友，这次呢？她笑得多开心，像拥有了全世界。而我在你家，连个像样的夜景都没有。”她走到落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。

城市的霓虹 lights 照进来，映着她的脸，眼睛里有种李晚星自己都没见过的决绝。“我算是明白了，原来我从来不是你世界的唯一。我们之间的‘爱情’，就像这窗户纸，一戳就破。”她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每一个眼神都在说：结束了。

陈浩看着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，今天这关他过不去了。手机里的照片像一把刀，不仅割开了他和李晚星的伪装，也割开了他心里那层早就腐朽的婚姻外壳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挽回，可看着李晚星决绝的背影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