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卷着茅屋前的雪沫子，像是要把这破摊子一起卷走。萧残月心里那股邪火，比这鬼天气还邪乎。昨晚那动静，他忘不了。噗嗤，狗叫，然后唰的一下，好像什么零件断了一样。他攥着拳头蹲在门口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，但这疼比不得心里的那个窟窿眼儿。

“废物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自己都听不清。苍狼山的狗，他萧残月，睡梦里都没想过会被人这么阴。连根烟都没抽，连句场面话都没留，直接就捅了屁股。这算什么本事？欺软怕硬！他想起爹当年跟他说的那句话，什么‘狗要立棒子’，什么‘受了屈辱，就得还回去’。他爹是虎狼山的老五，走得早，留下的只有这些零碎话。

“狗牌也没给。”萧残月想起那根狗牌，竹子做的，刻着‘苍狼三绝’的狗爪印。那是山里的规矩，给新进的山狗的身份。连这个都不给，纯粹就是看他不顺眼，或者说，看他这副窝囊样，打脸都没人看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屋子里那把破铁刀被他抄起来。刀身锈得厉害，但在他手里，这把刀好像换了个人。天狼残月，爹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据说这刀法，能使刀如使剑，能削铁如泥，也能砍柴只留三分之一。当年他爹就是凭着这把刀，在江湖上闯出了‘疯刀’的名头。可惜，他没学成，至少没学明白。

“血债，必须血偿。”萧残月咬着牙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他知道，单凭他这点微末道行，想报仇太难。苍狼山不是吃素的，山主‘一指断魂’胡三，那可是出了名的辣手。但他不能就这么认栽。他爹的刀法，他总得学明白。

就在这时，茅屋的门被推开一道缝，一个女孩探进头来。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，脸上被风吹得红扑扑的，眼神亮亮的，像是在找什么人。萧残月皱着眉，没好气地问：“谁啊？”

女孩愣了一下，看清是他，居然笑了，露出两排细白的牙：“萧大哥，是我，阿雅。”

萧残月更疑惑了，这山下的妹子，怎么找上他了？他认识阿雅，是山下开小酒馆的，人倒是老实。可她也是听谁说的，能找到他这个住在乱石滩的‘废物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