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在空气里有点混浊。林晚压着卷帘闸的手又加了点力，金属摩擦的刺啦声在狭小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王莉就站在她面前，眼眶红红的，嘴巴一张一合的，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“到底怎么了？”林晚问第三遍，声音都有些发飘。

王莉终于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林晚，你跟-valentин……到底怎么回事？底下的人都在传，说他要跟你辞职，说是你对他不好，说他受了委屈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辞职？他不是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吗？为了工作还跟我吵过架呢。他怎么突然要辞职了？就因为那天？那天他虽然冲我嚷嚷，但后来不也…不也提前回来了？

“他跟你说的？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嗯。”王莉点点头，眼泪又掉下来了，“他说他受够了，说你总是对他颐指气使，说你根本不在乎他，说他只想找个好好过日子的人。”

林晚握着卷帘闸的手紧了紧。颐指气使？我什么时候对他颐指气使了？明明是他连天黑都不回， important meeting 回来就冲我发脾气，我还不小心打翻了他的文件… 可是他不是那种会记仇的人啊…

“他没说具体原因。”王莉抽泣着说，“我知道你肯定有道理，但他就是气得不行，说再也不想看见你了。”

林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他气的这么严重？就因为那天的事？那晚他虽然走了，但第二天早上不是还主动来找我了吗？还说昨晚太累了，忘了跟她说谢谢… 怎么现在突然变卦了？

“你…你劝劝他吧。”王莉擦了擦眼泪，“他要是真走了，这摊子谁管啊？”

林晚沉默着。她知道王莉说的是实话。-valentин 手里的项目很重要，如果他不做了，上面的人肯定饶不了他们。而且…她也确实有些地方做得不对。那天她太累了，说话语气肯定不好，让她那么大一个人不开心，她…她心里也挺难受的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晚叹了口气，“我会去跟他谈。”

王莉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又红了：“你…你还愿意去？”

林晚点点头：“总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我看看…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