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吸了吸鼻子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“我……我男朋友跟我分手了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把更衣室里那点闷热空气搅得更加粘稠。

林晚手上的力道松了点，但卷帘闸还是卡在半开着的状态。“就因为……我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声音在自己耳里显得特别大，把王莉吸鼻子的声音都盖过去了。

“不不不，”王莉赶紧摆手，眼泪又掉下来了，像断了线的珠子，“才不是因为你！是他突然说觉得我太平凡了，配不上他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哽咽，“我们在一起三年了，你说他怎么这样……”

林晚愣在原地，卷帘闸“刺啦”一声全开了。狭小的更衣室瞬间空旷起来，汗味更浓了，混合着护发素和王莉的香水味，有点呛人。她有点懵，王莉的男朋友就那种眼高于顶的人，以前就总说王莉跟不上他的步伐。现在……居然因为她现在的工作？林晚想起那天偷偷瞄见他们俩在楼下餐厅吃饭，王莉似乎挺开心的，那时候她还在幻想着他们的未来。

“他……凭什么这么说我？”王莉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怨气，“他怎么配说这种话……”

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还有王莉偶尔吸鼻子的声音。林晚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发呆。她自己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工作狂，没什么朋友，也没什么人真心对她好。前男友就是嫌她没本事，后来就劈腿了。现在王莉遇到这种事，她还真不好说什么安慰的话。只能干巴巴地叹气，“这种男人，不值得。”

王莉却笑了，带着眼泪，“林晚，还是你厉害，说话这么一针见血！”她突然凑近林晚，小声说，“其实吧，他也不是完全因为工作……他最近跟那个新来的女同事走得很近。”

林晚一愣，“女同事？哪个？”

王莉指了指更衣室门口，“就是那个穿淡蓝色连衣裙，刚来的那个……听说他们经常一起加班。”

林晚猛地抬头，看向门口。那个淡蓝色的身影已经走了，大概是去上厕所吧。更衣室里只剩下她和王莉，空气里都好像残留着她刚刚看到的那抹颜色。

“他怎么敢……”林晚拳头都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