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又来！"刘磊对着电话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了手机屏幕上。挂了电话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
客厅里乱糟糟的，烟头堆成了小山，桌上茶几被烟灰缸占了大半。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在夜色里格外刺耳。

"磊子，又咋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，是刘磊的哥们儿老王。他穿着件皱巴巴的夹克，头发乱糟糟地耷拉在脸上，手里还夹着没灭的烟。

"还能咋了？"刘磊没好气地摆摆手，"李总那催命似的，说货必须今儿到，少一个咱们都得卷铺盖滚蛋。"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"老王，你说这事儿靠谱不？跟他们签合同的时候，我对象还给我泼冷水呢，说这帮混蛋肯定得坑我。你看，话糙理不糙吧？"

"这能不坑？"老王凑过来看了看刘磊手里的合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"就这那帮孙子开的价，咱们要是按时交，一单就亏得底裤都没了。"

"那咋办？"刘磊声音沉了下来，"咱们现在就指着这点本钱活命，要是没了，小丽还指望着我们攒钱买套房子呢。"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"送上门的生意，他们不做，咱们就得做。"

"可就这么交了，心里能踏实吗？"老王摇摇头，"咱们两个半吊子，哪懂这行里的水深。"

刘磊没说话，只是狠狠抽了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阴鸷。他想起了那天在茶楼遇到的情况，李总那副嘴脸，和旁边那个神秘男人的眼神交流。

"算了，"刘磊猛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一声闷响，"反正是送上门的，赔了赚了也得干。走吧，取货去。"

老王看刘磊这副铁了心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"行吧，那就走一步看一步。不过我得提醒你，那帮人不好惹，要是出什么事儿，咱们俩也得有点自保的手段。"

刘磊点点头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"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"

凌晨三点，刘磊和老王提着沉甸甸的箱子来到李总指定的仓库。仓库门口站着两个魁梧的男人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。

"你们是干啥的？"为首的男人开口了，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煞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