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刚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反复捶打。身上盖着医院那种特有的廉价白床单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刺鼻得让人想咳嗽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我头转向右，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正是早上给我做检查的医生。他正拿着个笔，在什么表格上写写划划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体软得像没骨头，腰酸背痛得厉害。

医生“啪”合上表格，走过来扶住我的胳膊：“医院，XX市第一人民医院。你从八楼跳下来，重度脑震荡，内脏破裂，肋骨断了好几根，啧，命硬。”

跳楼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八楼……不是，我他妈什么时候从八楼跳下来的？

医生看我脸色发白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：“发高烧了吧？刚退下去点。你小子，要不是 Building 那边过来的同事及时施救，你以为能撑到现在？”

Building……同事……我猛地转头，看向病房窗外。楼下停着几辆蓝白色急救车，旁边围着几个穿着工装的保安，正对着医院门口指指点点。几辆黑色轿车也停在外面，车门敞开着。

“我……我跳下来的？”我声音都在发颤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自己去跳楼？这跟我平时生活八竿子打不着的性格。我以前就是个怂货，遇到事儿就跑，怎么可能干这种冲动的事。

“不然呢？”医生皱着眉看我，“你浑身是伤，怎么可能自己爬上来？赶紧躺着，别动。今天下午复查，要是没什么问题，就可以准备出院了。”

医生说着就要给我床头柜上的药瓶倒水，我手快，伸手拦住了。

“等会儿，”我打断他，看着他那副“你小子命大”的眼神，“医生，我……我是谁？我怎么会跳楼？”

医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，语气严肃起来：“你叫林凡，28 岁，在云海市一家小 IT 公司做程序员。大概早上七点，你突然打电话给咱们医院急诊科，说感觉身体不舒服，要立刻过来复查。刚到楼下，就看到你从八楼纵身跳下……”

我靠在床头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