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刚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反复捶打。身上盖着医院那种特有的廉价白床单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刺鼻得让人想咳嗽。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我头转向右，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正是早上给我做检查的医生。

“医生，我……”我嗓子里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刚开口就卡住了。喉咙里黏糊糊的，半个字都蹦不出来。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：“我怎么了？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

“别动，刚醒别激动。”医生伸手把我扶住，他的手心粗糙，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“你从楼梯上滚下来，脑震荡，再轻微点就是头皮裂伤。好在没伤到要紧地方，吊瓶里都是营养液，补充大脑损伤。”

脑震荡？楼梯上滚下来？我猛地想起来，昨天晚上我还跟老王那厮在酒吧吹牛，为了抢最后一根骨头，我俩差点掀了酒吧的桌子。后来好像是老王拉着我，把我推进了旁边的巷子，结果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
“疼不疼？”医生问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。

“脑袋疼，其他地方……还好。”我这才发现身上衣服都换了，是医院发的病号服，灰扑扑的，领口还紧得勒得慌。

“都在医院观察两天，没事就出院。”医生给我倒了杯温水，“你家人呢？”

“没……我没家人。”我扒拉了两口水，苦笑了一下，“在老家没亲戚，出来混就我一个人。”

医生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的粉笔灰，开始琢磨一件事。要是……我要是能重来一次呢？我现在三十岁，三十岁才第一次失恋，工作也能搞得一塌糊涂，跟老王那厮还结怨。要是能回到二十岁，一切重新来过……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声轻响，像是什么东西被点亮了。
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思维波动，‘无限模拟’系统绑定成功！】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看医生，发现他正皱着眉头盯着我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我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……我没说话啊。”

“没说话？”医生挑了挑眉，“你是不是发烧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