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，李二狗缩着脖子，把怀里那件破棉袄裹了裹，但还是止不住哆嗦。他叹了口气，又把破棉袄往下塞了塞，05年的冬天，他没想到自己能冻成这样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李二狗眼睛一亮，赶紧拖着一条瘸腿，踉踉跄跄地往那边跑。

那几声犬吠让李二狗心里燃起希望。他这瘸腿跑不快，但此刻却恨不得能飞过去。狗吠声越来越近，李二狗甚至能看清那边有个火光，烟雾袅袅的。他心里默念，老天保佑，别是野狗咬人，更别是野人。要是能碰到个放羊的或者打猎的，给他口吃的就行。

等他跑过去，火光那边果然有人影晃动。几个穿着破烂皮毛的人围着火堆烤着肉，其中一个认出了李二狗，骂骂咧咧地喊：“哟，这不是李二狗吗？跑这儿来躲债？”另一个接口：“大哥，别跟他一般见识，他家里就他一个，逼急了能去跳河。”

李二狗一听这话，脸“唰”地白了。他知道这几个人，都是镇上地痞，以前欠了高利贷，现在跑这儿来打猎，顺便抢点吃的。他赶紧摆手：“别误会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

那领头的嘿嘿一笑：“路过？我看你是饿死鬼投胎吧？识相的就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说着就朝李二狗这边逼近。

李二狗心里一慌，他这身板哪能跟这几个壮汉拼啊？他准备转身就跑，但刚一动作，右腿就传来钻心的疼。他一咬牙，忍着疼，结结巴巴地喊：“我……我有吃的……”

地痞们一听，眼睛顿时瞪圆了。他们围着火堆，大半截身子都裸着，显然身上的皮毛已经不够穿了。听到李二狗的话，他们立刻围了过来。

“真的？快给我们看看！”那领头的说道。

李二狗把怀里抱得紧紧的破棉袄往旁边一扔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个小布袋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块干粮，还有半袋水。虽然不多，但在他们眼里已经是美味了。

地痞们抢过布袋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李二狗还挺大方，知道给我们送吃的来了。”又转头对领头的说，“大哥，这小子不是欠债不还，就是心肠还算可以。”

领头的啃着干粮，嘀咕道：“算了，吃饱了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