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晃了晃脑袋，忍着疼坐起来。那脑袋像被棍子打过，嗡嗡直响。她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，粗布麻衣是粗布麻衣，但摸上去……怎么有点点不一样？像是……自己缝的？她伸手摸了摸胳膊，力道轻，不像受伤后的酸软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这手，白净，指甲修剪得齐齐整整，明显不是她之前那双粗糙、沾满菜叶子的手。更怪的是，她这手，好像……还能感觉到一些细小的气流？像是春风拂过，又像是水波荡漾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王翠花嘀咕了一句，试图站起来。刚一站起来，腰就传来一阵剧痛，让她差点又跌坐回去。“操！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这身体，看着白净，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虚弱。

就在这时，一股陌生的记忆洪流猛地冲进她脑海，让她眼前一黑，再次栽了回去。

……

柳若兰，柳家旁支一个最不受宠的孙女。爹早逝，娘改嫁，她从小在柳家后院长大。后院？其实就是个养老院，住着一群被主母扔过来的老嬷嬷、半死不活的奴婢。她娘走的时候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她留，只给了她一笔……五两银子和一个上吊的绳子。

五两银子，在柳家，买块地都不够。柳若兰拿着银子，去了镇上最大的春福斋，买了块最好的上好麻布。麻布是她自己织的，虽然粗糙，但熨烫得平整。然后，她买了针线，学了几天粗浅的缝纫。

后来，她 wandering 的时候，无意间撞破了祠堂后山的一棵百年老槐树精气被阴虫侵扰。她当时吓得要死，却鬼使神差地掏出随身携带的铜钱，按照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一个念头，在那棵老槐树上画了个圈，嘴里还念叨着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土语。

结果呢？那群阴虫嘶嘶惨叫着跑了，老槐树的精气反而更加浓郁。从那天起，她发现自己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流，能画出一些歪歪扭扭却有点用的符咒。烧纸送魂，画符除妖，在她手里，竟然成了手到擒来的本事。

可惜啊，这本事在柳家是绝世珍宝，在她手里，却成了饮鸩止渴。为了安抚那些被她搞定的怨气，她不得不同时应付好几个“客户”，每天累得像条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