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叼着干饼的碎屑，眯着眼睛望过去。那黑影果然是陈虎，正弓着背，像只等食的狼。他摇摇头，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布袋。饼没了，柴也砍了，就剩半把野葱——准确说，是根从别人地里跑出来的葱，被狗撵了半天才捡回来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捡破烂呢？”陈虎站直了身子，咧嘴骂道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林凡脸上。“你家龙蛋呢？孵出金蛋还是银蛋？我听说城主府招人，你要不去试试？保准比你蹲这野地里强。”

林凡抹了把脸，没搭理他。陈虎也是个懒散人，昨天还跟他赌输了半袋米。这人嘴巴不讨喜，力气倒是有几分，上次帮村里搬运树 chores 还算仗义。

“少废话。”林凡把葱梗往地上一扔，蹬蹬蹬往村子方向走。“龙还没动静，我哪知道它能孵出啥。”

陈虎嘿嘿笑，跟上来ogyuuguguguyu。林凡心里烦，草草啃了根葱，喉咙里还塞着葱瓣，硬得像块骨头。正往前走，忽听得背后传来一阵骚动，还夹杂着吆喝声。
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 “搜！他们肯定藏了什么！”

林凡皱眉回头。两个穿着皮甲的兵丁正押着几个村民，推搡打骂。其中一个兵丁凶神恶煞，手里还拎着根鞭子，正朝着路边一个缩着脖子的小媳妇抽去。

“住手！”林凡咬着牙喊了一声。他看那兵丁腰牌上有个“城主府”的印子，敢动手打人，还当街抢人东西。

小媳妇吓得嚎啕大哭，另一个被押着的汉子脸煞白，眼神躲闪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兵丁头子转过头，斜眼膘量林凡，“想造反？”

林凡个子不高，可气势上不输分毫。“你们打人是不是得有个度？”

“放屁！”兵丁啐了一口，“发现私盐，搜！给我搜仔细点！”他指着林凡，“还有你，身上有没有鱼肚子票？要不要跟我回去一趟？”

鱼肚子票是以太城主府发放的通行证，老百姓哪有资格持有？林凡心里一沉，暗骂一声狗仗人势。他口袋里确实有个东西鼓囊囊的，是那天龙蛋裂开时掉出来的蛋壳碎片，硬邦邦的，跟块石头似的。

“滚开。”林凡朝旁边一闪，躲开了兵丁的扫帚腿。他顺手抄起路边半截烂木头，抡圆了就砸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