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儿把瓜子壳扫得干干净净，王婶还在那儿叭叭个没完，她脸上火辣辣的，攥紧了怀里的手。早知道今天来挨训，还不如在家抠脚趾头呢。她揣着手往屋里走，心里直骂王婶，一个老虔婆，嘴巴比吃蜜还甜。

“哎，秀儿！” 前头突然传来一个压低的男声，陈秀儿脚步一顿，回头瞅去，是住在隔壁的李铁柱。这小子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，早先还跟几个狐朋狗友在村口窜来窜去，现在倒也老实了些。

李铁柱脸上挂着笑，眼神却不太对劲。“嫂子，买点啥呀？” 陈秀儿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心里嘀咕：他这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，是不是又想搞偷鸡摸狗的营生？前阵子不是被他小子偷了自家鸡了吗？现在又想干什么？

王婶在旁边打圆场：“铁柱啊，秀儿今天去买布，回来得晚点儿。” 李铁柱点点头，目光偷偷往王婶身后瞟了瞟，似乎在等人。陈秀儿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加快了脚步，没再多理他们。

刚进院子，就听见 里头传来女人压低的说话声，像是小声抱怨。陈秀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也慢了下去。这院里就几家，要是……她没想完，但那声音带着一丝不舒服，让她直觉不对劲。

敲了敲门，开门的是兰峰。他今天穿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带着笑，但那笑意没到眼底。 “秀儿，回来啦？” “嗯。”陈秀儿进门，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堂屋。 里头没人，但窗户开着，能看见里头有个女人正站在灶台边洗碗，动作不大，但总感觉有点别扭。陈秀儿皱了皱眉，刚想进屋问问，兰峰却抢先一步拉住她的胳膊，声音压得极低。 “你听……” 陈秀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那女人已经转身了，背对着她们，正对着那面旧镜子。那动静……确实不像是在洗碗，倒像是……在做什么别的。 兰峰又凑近了几分，指了指女人手腕上露出来的手表带子，那带子款式挺新，不像村里几家老主顾会戴的。他手一甩，声音更小了：“这谁啊？”

陈秀儿脑子一转，“会是谁呢？王婶？不会吧？她那老脸……” “不是王婶，”兰峰摇摇头，眼神锐利了些，“你注意听，刚才那声音，不是抱怨，是……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