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王爷怎么还没回来？"李音杼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，让空气里的沉闷更重了。

她盯着窗外，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，连着檐角的风铃都镀上了一层金边。可这些美景落在她眼里，却比那苦涩的茶汤还让人咽不下喉咙。

正厅的烛火跳得厉害，把她的影子长长投在地上，像是忽然间多了个不请自来的鬼。她想起昨夜宫女们传来的消息，说御花园那边出了事，死了个嬷嬷。今早她去御书房看过，王爷为了查案，脸都熬得发青。

"王爷该不会是..."她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嬷嬷是负责给王爷梳头的，按例应该早就被查了。可昨夜有人见她在御花园门口转悠，当时也没人当回事。

外头的风忽然大了，吹得窗棂哐当直响。李音杼猛地回头，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挂画上。那画是王爷去年从江南带回来的，画的是个仕女倚着假山赏梅。可李音杼总觉得那假山旁边，像是藏着个人影。

她走过去，用指尖轻轻点着画框："王爷，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？"

话音刚落，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。李音杼心头一紧，赶紧转身。

门帘被掀开时，九王爷正站在门槛外。他身上带着一身冷冽的寒气，连眉眼间都凝结着霜。

"皇兄..."李音杼刚开口，就被王爷伸手打断。

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"别说话。"
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李音杼看到王爷身边站着两个侍卫，他们手里都拎着剑，剑尖还沾着暗红色的湿痕。

"怎么样？"李音杼压低声音问。

王爷深深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像裹着冰碴子："查清楚了。"

"嬷嬷是被人推下去的，颈间勒着一条褪色的宫绦。"

李音杼心头一沉。那宫绦是宫里嬷嬷的标配，可偏偏这条是褪色的，准是外头买的。

"凶手呢？"

"御花园东角那只波斯猫。"王爷突然说。

李音杼一头雾水："猫？"

"猫的爪子上沾着宫女的红指甲，脖子上挂着一个铜铃。跟昨夜在花园里失踪的那个宫女一样。"王爷一步步走近，琉璃灯把他的影子投到李音杼身上，让她浑身发毛。

"可猫不会说话..."李音杼小声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