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湛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伸手啪地合上手中的卷宗。纸张在他指尖敲得啪啪响，像是在给李音杼施加压力。“本王警告你，”他声音压低，带着刻意的寒意，“别总像个阴魂不散的鬼一样缠着我。有些事，不是你能掺和的。”

李音杼没动，甚至没看他一眼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褶皱，脑海里却像走马灯似的闪过城西那桩悬案的细节。死者的身份，现场那些奇怪的符咒，以及负责此案的王爷——正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
“掺和？”萧景湛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滑稽话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李音杼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你那点小聪明，在本王面前根本不够看。你爹欠了本王的债，你不亲自还，跑来给我添乱？”

李音杼终于转过头，迎上他的目光时，眼神却很平静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像是在randeau（随机应变）：“我不过是想查清楚真相。西市那案子疑点重重，总感觉有人在暗中操纵。再说了，我爹欠的债，我自己会想办法还，用不着你假惺惺地操心。”

“你还敢提你爹！”萧景湛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“当初他攀附权贵差点害死本王，现在倒好，他一倒台，你就摇着尾巴过来献殷勤了？李音杼，你真让人看不上！”

李音杼像是完全不气，反而偏了偏头，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萧景湛心里：“王爷，当初是谁在朝堂上力保我才让爹没受重罚？再说了，我爹后来可曾害过你？倒是他那几位‘盟友’，似乎对王爷你颇有敌意。”

“你……”萧景湛气得说不出话，他最近确实被朝中一股势力烦得头疼，没想到李音杼一开口就点中了要害。他深吸了口气，试图压下火气。“好，好得很！本王不管你爹什么心思，你倒好，倒帮起他们来了！”

“我只是想弄清楚，”李音杼的语气依旧很平静，但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，“西市那案子背后，是不是和你朝中的那些斗争有关。毕竟，死者生前的最后一个交易对象，是本王。”

萧景湛愣住了。他没想到李音杼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这个女人，似乎真的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