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湛这语气，李音杼听着就火。她慢悠悠转过头，嘴角扯了个没什么情绪的弧度：“九王爷，这话说的。本朝钦定的女探，查点案子，怎么就成了‘掺和’了？莫非是，王爷觉得这案子，本姑娘查不 defeatable？”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一个词，有本事你也说啊，我倒要听听你怎么分解。

空气瞬间有点僵。萧景湛眉头不自觉拧紧，他这个九王爷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？这李音杼是真不怕他，还是……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？刮目相看，这个词好像挺适合她。

“本王的意思是，”他深吸一口气，似乎想压下那点不爽，“案子牵扯甚广，慎之又慎。你既入宫，便该谨言慎行。”这话听着像是在教她规矩，可明显含着刺。

李音杼没接这茬，径自低头看着自己微凉的手指，半晌才道：“对了，那 个案子，案子到底有新进展没？本姑娘可等着最后定论呢。”她这话像是在问，又好像是在提醒他。

“哼，”萧景湛又哼了一声，带着点嘲讽，“你自己不是去查了吗？进展自然有你的份。”他这话堵得人没话讲。

李音杼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又默默咽了回去。她瞥了眼他高挺的鼻梁，心里嘀咕：这人，说话顺风顺水的会死啊。行吧，和傻子计较，傻子也没他傻。

转身，李音杼离开了偏殿，脚步其实挺轻快。刚才那瞬间，她倒是看清了萧景湛眼神里一闪而过的……波动？是惊讶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她甩甩头，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，先搞清楚案子再说。那案子，比训斥还麻烦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李音杼几乎是泡在案发现场那个破庙里。从前是萧景湛的人给打点，现在是她亲自盯着。庙里的香烛供品反而多了些，几个小道士轮流跑来给她送吃的喝的，看她的眼神挺奇怪，像是看着个疯子，又像是……等着看什么好戏。

这天中午，李音杼对着碗里的冷面发愁。这都两天了，连个有用的线索都没捞着。那几个该死的凶手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留下来的蛛丝马迹少得可怜。她叹了口气，想着要不要再去问问那个老实巴交的小道士，就是那天晚上最后一个看到可疑人影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