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凡把额头上的冷汗抹掉，盯着医院单子上的字，感觉眼睛都快瞎了。那单子薄薄的，却像一块巨石压在心上，让他喘不过气。

“病毒性肺炎，重症。”护士小姐姐的声音像淬了冰，精准无误地砸下来。她说话时头也不抬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在宣读一份普通的文件。

林凡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，靠在椅子上，半天没动静。他不是怕死，实在是觉得憋屈。好不容易攒点钱，想在城里扎根，结果躺医院里，每天等着家人寄钱。这年头，他这底层打工的，连个病都不敢生。

“哥，钱的事你别操心，我打两份工……”电话那头是弟弟林海的声音，二十岁，刚辍学出来混。林凡叹口气没说，挂了电话，路过走廊拐角，听到隔壁病房传来兵荒马乱的声音。

“快！快叫救护车！他醒了！他咬人！”一个年轻男护士气喘吁吁跑出来，后面跟着几个大夫，浑身都是血，脸上全是惊慌。

林凡皱皱眉，走过去看了一眼，差点没吐出来。隔壁病床上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病人，正咧着嘴对他笑。那嘴一张一合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

“医生……我想吃糖……”病人虚弱地说。

“别动！”医生急忙上前，把病人按住，但最后还是被咬破了手指。护士面无表情地给他上药，林凡看得心里发毛，这都什么情况？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“奇怪……”林凡拿出来一看，没信号，却在屏幕上亮起一片微光，像有东西在动。他随手点开，里面是一段视频，只有几秒钟。

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放大，像显微镜下的细胞，但那影子……是个活物？它扭动着，像有意识一样，最后猛地刺入一道血色通道，消失不见。

林凡：“？？？”

他晃晃手机，视频没了，屏幕暗下去。可他脸上全是冷汗，心脏狂跳。刚才病房里的情况，他明明记得，那个病人醒来咬人，但……为什么他手机里会有那段视频？

他下意识摸向胸口，那里最近总隐隐作痛。就在手指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，他感觉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一段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文字浮现出来：

“检测到宿主意识波动……进化协议启动……”

林凡：“？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