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阳光斜斜地照在老张身上，把他晒得眯起了眼。他背着个布包，站在西边那座桥头上，看着“出租”两个字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前脚刚从厂里滚蛋，东边的家也散了，老婆跟小白脸跑了，留个烂摊子给他收拾。老张叹了口气，觉得活脱脱像个戏里的穷酸秀才，没着落。

西边这桥头的商铺，看着挺招眼，老旧的玻璃窗蒙着一层灰，门口还挂着湿漉漉的布幌子。隔壁老王叼着烟，指指点点：“老张，你这干啥呢？看这破地方干啥？烫手山芋，赶紧扔了它！”

老张没吭声，只是蹲下身，用手指扒拉了扒拉地砖缝里的杂草。他想起年轻时候，在厂里混着铁饭碗，虽然不咋地，可也是安稳日子。现在怎么样？东边是老婆那边实在没脸回去，西边这陌生的地方，他一个糟老头子，能干啥？

“老王，借我点烟。”老张开口，语气平淡。

老王叼着烟，没说话，从口袋里掏出包红塔山，抖了两根递过去。“咋了？脑子不清醒了？”

“没，就是…心里头乱。”老张点了点头，点上烟，吸了一口，眉头皱得像个麻花。“厂里叫我滚了，老婆也跟人跑了，我还能咋地？寻思着干点啥，总得有口饭吃。”

“你这脑子，当初在厂里当个小头目，怎么现在就怂了？”老王摇摇头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“要我说啊，趁早走，别在这儿瞎折腾。”

老张没吭声，只是又看了一眼那间商铺。他心里打鼓，真要租了，能干啥？开个小杂货铺？可他连进账的本事都没了。开个小饭馆？更不行，他连炒菜的手艺都没。

“一个月，押一个月的钱，先看看。”老张咬咬牙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站起身，“万一…万一能干起来呢？”

老王看着他，摇了摇头，没再说什么，继续抽他的烟。老张心里清楚，老王是好心，可他这岁数，再折腾就真没退路了。

走进商铺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墙皮剥落，地上布满灰尘。老张皱着眉，环顾四周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要是租了，得花不少钱收拾。

“多少钱？”老张开口问道。

屋里出来个人，脸圆滚滚的，眼睛小，看老张的眼神直勾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