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站在那临街的破屋里头，吸了吸鼻子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，混杂着啥也不知道的旧灰尘。他拍了拍墙，灰 quanti 诶哗哗往下掉，顺手就去擦窗户。玻璃上的裂子不少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，屋里更像是蹲着个鬼。

“得弄弄，不然人家谁敢来逛？”老张心里嘀咕着，抄起旁边板凳上的抹布，先从窗户下手。擦着擦着，他想起以前在厂里时，也是这么个状态，每天上班，机器轰鸣，汗流浃背，但总比这强。那时候，他以为铁饭碗就是天，现在好了，碗没了，连个地方都没着落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他老婆发来的消息，一看就让人心里堵得慌。“在哪儿呢？ Adaptive leadership 日子不好过吧？要不……复合？我跟那小子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老张噌地一下把手机扔到一边，他现在看见这玩意儿就烦。老婆跟小白脸跑了，他倒好，还得赔不是？真是笑话。

没心情擦窗户了，老张把抹布一扔，坐在地上开始琢磨。这西边桥头的买卖，真是烫手山芋。隔壁老王跟他闲聊时，也是这态度，劝他赶紧跑，别亏了本。老王一家以前开个小饭馆，后来也不行了，现在就靠着房租过日子，话肯定有道理。

可就这么跑了，他上哪儿去？厂里没了，老婆也没了，他这人生是不是就到头了？年轻人都有梦想，他那时候也想过。想当个包工头，赚大钱，盖高楼。后来不成，就进厂，想着稳定。稳定是稳定，可稳定到最后，连个稳定的地方都没了。

“不弄了，反正也没人要。”老张心一横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看了看那黑漆漆的门脸，他又停住了。要是就这么走了，老王还得笑话他。再说，他这岁数了，还能折腾啥？总不能真去要饭吧？

“算了吧，先收拾一下，看成色再说。”老张自言自语道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租下商铺那天，心里头那股子不上不下的滋味，现在更浓了。他走在西边的街上，看着冷冷清清的店铺，心里直打鼓。年轻人都有梦想，他那时候也怀揣过，可梦想被现实一巴掌给扇醒了。

“老王，我买了间铺子，你过来帮我看看。”电话挂了，老张搓了搓手，心里有点紧张。老王要是觉得他傻，直接说，他听着。要是觉得他能行，那他就有点盼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