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吸溜了口唾沫，看着窗户上那道横长的裂子，心里头嘀咕：“这破窗户得换，不然夏天太阳一晒，屋里跟蒸笼似的。”他转头看了看墙角的电线杆，上面贴着一张发黄的招租启事，正是他之前一眼扫过的那个铺面。“一个月一押，一个月一付，看起来是划算，可这屋子……啧。”

墙角的货架东倒西歪，上面堆着些无人问津的旧货，像是亲戚的遗物。老张蹲下身，手指划过蒙尘的旧玩具上，想起当年儿子玩这东西的时候，也是一脸泥猴儿的样子。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：“先收拾收拾，日了狗了，不能就这么摆着。”

隔壁老王的嗓门像是从嗓子眼里吼出来的，隔着薄薄的墙板都能清晰听见：“老张，我说你这傻X啊，赶紧把这破摊子丢了吧！我天天瞅着门口那冷冷清清的，谁信你能干成啥？”

老张没搭理，他是被老王这聒噪给烦的，起身踱步到门口，看了眼雨顺着屋檐滴答滴答往下掉。心说：“下下雨怕啥，浇灭了那点火星子正好。”他掏出皱巴巴的纸币，买了把旧伞，又从货架底下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。

出了门，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响。老张撑开伞，脚踩着湿漉漉的地面，雨水溅起的小水花在灯光下闪着光。他拐进街角的五金店，说要买把新锹，老板娘愣了愣，估计是看着他这身旧的不能再旧的行头。

“要铁锹不？”老张直接问道。 “要啥锹？”老板娘擦了擦手，“深坑的还是平口的？” “平口的，要结实点。”老张接过铁锹，掂量了两下，铁锹头沉甸甸的，拿在手里倒是顺手。他往柜台前一放，拍拍手，走出店门。

雨停了，空气里飘着一股雨后的土腥味儿。老张站在商铺门口，看着旁边那家早餐摊，烧饼油条的热气腾腾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离下班还早。他决定先去菜市场转转，看看能不能买点啥，顺便再瞅瞅这街上的动静。

他拐进菜市场，鱼腥味儿和菜叶子的清香混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目眩。买菜的妇女和卖菜的摊主讨价还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老张在鱼摊前站住，看着那几条活蹦乱跳的鲫鱼，心里盘算着：“买几条吧，晚上清蒸，省得天天吃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