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娘的……”老张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狠狠踩了两脚。玻璃还是裂着，冷风“呼呼”地往屋里钻，小屋内顿时跟冰窖似的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裹得更紧了些。

租的地方在桥西头，一条破败的老街。说破败，是真是的，两旁的砖墙皮都快剥干净了，几家店铺门上贴着招租启事，就跟墙上那块破玻璃似的，灰头土脸，透着一股子“谁看谁倒霉”的邪性。老张记得这地方以前可没这般萧条。不过，那是以前了。

他转身看了看墙角的招租启事，那红纸黄字都快被风吹透了。写着“临街旺铺，低价出租”，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招手小人，活像个人形指示牌，直勾勾地对他笑。老张皱着眉头，又看了一遍，心里嘀咕：“这房东是不是脑子有坑？东西摆明摆着不好，还指望谁来？”他越想越气，真感觉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，挑个破屋还得自己往里钻。

隔壁老王的声音提着嗓子喊过来：“老张！老张！你醒了呐？”

老张没好气地应了声：“醒了，咋地？”

“哟，还在这儿跟自个儿置气呢？”老王隔着破旧的木门，估摸着也能听到这边的动静，一边说着，一边“吱呀”一声推门进来。

老张斜眼瞅着他：“王子明，你这不是送上门挨批吗？我看你这是想看我笑话来着。”

老王乐了：“我那能看热闹？就是心里不踏实。我说你这老兄，眼睛是不是提前蒙了？这破屋子，冬天漏风，夏天漏雨，墙皮都掉干净了，你咋还接了呢？”

“我接它干啥？”老张心里憋着一肚子火，“逼我没办法了呗！东边回不去了，西边总得有个地方落脚不是？总不能睡大街上吧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：“呵，老张，你咋就认死理呢？你这叫自投罗网啊！我跟你说，这房东看着人模狗样的，背地里没安什么好心。这铺子，当初是他亲戚开的，后来人没了，空着也是空着，他早就算准了有人接手，能顺便赚笔租金。你这押金交了，能不能干成事，人家根本不管。到时候，这亏本买卖，还不是你一个人扛？”

老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：“你他妈是在说他故意坑我？